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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华春 1 我现在开始睡觉,并决定在睡着之前构思一部叫《华春》的小说。 他是一个残疾人,任何一处平地,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平的。他的脸一次次被摔,都不成样子了。有一年他到芜湖来看病,据他回去吹牛说,他一走进赭山公园,那些看动物的人,都不看动物了,而是跑过来看他。这就是他的奇特处,人们把他当稀罕物看待,他却一点不生气,很有现在那些行为艺术家的风度。长得这么奇特,不让人看还行,只要小孩子不被吓哭,他觉得人们以各种各样的眼光看他,不会损害他什么。 这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他还不会说,你们这样看我,侵犯了人权。他的头是歪瓜裂枣的扁,但五官一个都不少,为了表示自己看得起自己,他的二分头梳得很有样子,像一本摊开的画册,并且还是油墨未干的那种。现在想起来,他的那个样子还是很清晰,大约他的口袋里常年会揣着一把木头梳子。 这梳子不会是他自己买的。有一回他似乎是带点儿炫耀地说,这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徒弟出师时有意留下来的。她肯定是故意的。华春说的斩钉截铁,把大家都逗乐了。我说华春,这梳子上的几个齿都没了,她有必要带走这把梳子吗?同木一见到华春就要逗他。同......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2-23 22:12 评论(2) |
迎着“粉丝”的目光,坦荡荡 2007年,我一次次站在讲台上,台下坐着数百人。对于我这样一个经常被人看作“羞涩”的人来说,每一次都是在挑战自我极限。 我讲职业道德,讲企业文化,讲公文写作,讲卓越绩效,讲劳动合同,讲工资理论,讲领导战略,解析华为,透视海尔……总是结合自己和工厂的工作实际谈,结合每一场参培对象的实际情况谈,力争有些创见,对人有些助益,这其实真的很累。四个小时下来,回到家中,常常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让舌头的味觉慢慢恢复到常态。 但是当新的培训日来临,我却又满怀着新的期待。我认为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传授知识,交流感情。现代生活的节奏是多么地紧张啊,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又是多么地纷繁复杂,曾经有心理学家就断言,职场上大多数中年人都处于“亚健康”的生理和心理状态,假如面对新的问题,新的际遇,又不能很好地调适、顺应的话,这种“亚健康”,一种是摧毁人的身体,一种是挤压人的心灵,往往使一个看上去很正常的人转瞬之间就失去工作的能力,这一点不是耸人听闻。这对一个从事人力资源管理......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2-16 14:07 评论(0) |
2007-12-1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叠溪海子 这是中途的风景。 如果司机问:这里下车否?都回答不,这风景就错过了。就像我们一再地错过文学的风景。这本书读不?不!只一声,就错过了《古诗源》,错过了《变》。《变》有什么呢? 这是米歇尔•布托尔小说《变》第四章的开头: “你刚才走出车厢时,一股潮湿的寒气向你袭来,你至今还感到冷嗖嗖的。你又看了一遍车厢外挂着的那块金属牌,它挂在走道的车窗下面,正在你的身后,上面确实写着第戎、莫丹、都灵、热那亚、罗马、那不勒斯、墨西拿和锡腊库扎。那对度蜜月的新婚夫妇也许是去锡腊库扎,他们放下你对面的车窗,探出头去看铁轨,看那辆在越来越大的雨点中缓缓远去的火车。” 这是多么平常的车站情景。所谓文学,也就体现在“刚才”与“至今” 的映射中吧。还有就是“又”、“确实”这几个字了。我们的生命何时可以舍弃这些简单的字眼呢?像汉高帝那样唱《大风歌》,成为文学是一种偶然。 刚才那一段引文是很有法国意味的,世界上大约只有法国......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2-12 22:22 评论(0) |
半面妆 她是几岁呢,他还不到十岁,他们结婚了,他是王,湘东王,他的父亲在建康是梁朝的皇帝,他结婚的时候,梁朝还算歌舞升平,他也就乐得优游自得。他读书,写字,画画,与一帮将要一齐青史留名的家伙,酬唱不缀。而她总记着他们结婚的事,整天地想,而他不想,这让她感到了痛苦。 她叫徐昭佩,有一个成语“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说的就是她,可见她的知名度。在历史书中,她是名声不好的女人。这几乎都不能怪她。这个湘东王萧绎,虽然是一个打小就爱读书的人,但也打小他就认定他有一天要做皇帝,于是,他学会了残暴、冷漠、无情无义。他很少与他的妃子徐昭佩接近,有时两三年也热乎不了几次。徐昭佩寂寞得要死,她的眼光瞄向了他身边的男人,她为自己的出轨一点儿也不羞惭。而她看中的那个男人,当别人起哄的时候,他还到处炫耀。这下徐昭佩出名了,甚至她的故事成了一个成语,真是不简单啦。 一不做,二不休。对于徐昭佩来说,一个故事是不过瘾的。与现在也有些相似,那时也有“娱记”和“追星族”啊,他们需要徐......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2-10 19:19 评论(1) |
给这个人写首诗 我应该给这个人写首诗 没有墨水,可以用刀子 一把手工的藏刀 一半的花纹刚刚磨损 我应该为这个人写首诗 就为着她身后的雪景 一万年前就在那里等待 去年的草依然记得去年 我应该为这个人写首诗 她手中的相机如果是坏的 我就为一架坏的相机写 如果她手中的相机是朋友的 我就为朋友写 我应该为这个人写首诗 如果你说雪风吹着她的头发很美 我就为头发写 如果你说她看着世界的样子很美 我就为世界写 如果你说她从没有到过那地方 我就为陌生和向往写 如果你说她到过的地方都蜂鸟成群 我就为蜂鸟成群写 我写,她不知道 我就为不知道写 一定要写,因为她在写 一定要写雪天,因为她出现在雪天 如果你说她根本就不在看你 我就为遗憾写 如果你说爱她的人正在酩酊大醉 我就用手蘸着竹叶青......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2-10 19:14 评论(0) |
冬晨小记 几个月前,在电脑上敲了“秋雨又至”四个字,但是没有成篇。这一次我决定硬写,也要把自己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 在城市里生活,要感受季节之美,是越来越难了。哪怕你生活的小区是花园似的,也一样困难异常。要说清楚这一点,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你从前好大一段时间生活在农村,我说的意思可能还好理解一点,因为一个季节的原来的样子已经刻骨铭心,现在的季节只是翻版,并且还是走了样子的。反正我现在对那些无论如何要在门前种点什么的人,是越来越懂得了。不久前,我看到钱红丽在她的文章中说,看到花盆里的土,她就忍不住要分(种的意思)下老蒜子。这样的人,怕是对城市季节对人的疏离感格外受不了。因此,她有那么多关于季节的文字出来,一半还是为了养自己的眼。也有一个比较关注钱红丽的,她认为钱的文字,对不相关的事情,也用力过猛。言下之意,是杀鸡用了牛刀。这一点,要是钱红丽看到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在她的眼里,只要是感兴趣的事情,就一定璀璨异常,那怕是一张旧照片,甚至是自己的某一次冷眼,也要做到天崩地......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2-10 19:09 评论(0) |
2007-11-3 星期六(Saturday) 晴
吹吹这秋雨 有人说,互相吹捧不好。 我的看法是,遇到好文章,还是要吹捧。否则,也就没有“拍案叫绝”四个字出来了。再说,谁说吹捧容易,那就不妨试试。比如,窗外的秋雨,这可是宇宙天地之间的一篇大文章,我听了,心灵若有所动,可要我捧捧这秋雨,可就犯难了。竟然除了“秋雨”两个字,道不出第三个。一代写雨高手李商隐,除了重复两遍“巴山夜雨”,也是拿这秋雨没办法,总不能如苏东坡说的“如今捉将官里去,这回断却老头皮”,打它五十杀威棒,让它从实招来。 其实,秋雨哪里要你去打它,整个晚上,它就一直在窗下的雨搭子上说个不停,可我似乎听懂了些什么,待要捉将到纸上(键盘上),却又一字也逮不着。我可是真想吹吹这秋雨啊。 你想,这雨看见树叶黄了,或红了,它却是这般懂事的声音,不再张狂,但也不颓唐,雨一粒就是一粒,哪怕是雨搭子,有些破旧,有些倾斜的雨搭子,甚至几片断瓦残砖,它落到上面,也仿佛如霍洛维茨把手指触到琴键上,刚一接触,力量感就出来了。秋雨不下则已,一下就郑重其......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1-03 14:58 评论(0) |
2007-11-3 星期六(Saturday) 晴
鸭头丸帖 只是觉得应该找一个话题写一篇文章,才找到“鸭头丸帖”这四个字的。有人要问了:“这不是王献之那两行宝贝行草书吗?你能写出什么好文字呢?” 是啊,关于这两行十五个字,众人皆当真,也有说假,再说本人又没见过原件,即使见了原件,也会是大眼瞪小眼,两眼一片茫然,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但假若我不把自己当成书法行家,自然就有许多胡话可说。就说这真假二字吧。一旦你把它当真,那就一定会说出许多过头话,字字好、笔笔好、通篇大好,绝没有人跟你反驳。王献之的字也能挑出毛病,除非你疯了。那么,一旦当假呢?那就会怎么看也不是。这就如当今社会对人的评价,领导一旦说那人不好,差不多这事就完蛋了,除非你采取“用脚投票”,一走了之。实际上,就如这“鸭头丸”(似乎是一味药),王献之说“不佳”,大约几千来,也就不会再佳。 因为我没有能力说假,那么我还是从众,说真。是汉字,就有转折、顾盼。书法不懂,转折、顾盼总不能不懂。人在社会上混,所谓混,也就是懂得转折、顾盼而已。一个人如果年年都......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1-03 14:55 评论(0) |
2007-10-27 星期六(Saturday) 晴
麻雀,麻雀 这个秋天,麻雀很多。 突如其来,就很多。记得每年樟树果子成熟的时候,来的是大群的斑鸠,但今年来的是麻雀。树柯里都是,简直吵死人。倏尔慌不择路地从树柯间飞出,飞到半空中,遮云蔽日,成为一景。有人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一景象,吓一惊:这怎么回事。 我想了一下,今年麻雀多的原因。一是近几年雨水少,特别是暴雨少,麻雀的巢被狂风暴雨摧毁的可能性就小,虽然麻雀多在屋檐下、屋瓦下做巢,但如果雨水多,还是不利于麻雀的生存。并且也不是特别干旱。二是近几年吃麻雀似乎不是风尚,特别是自禽流感之后,一度吃麻雀都不再有人提。这样一来,麻雀能不乘虚而入吗? 这样多的麻雀在城市里,不是什么坏事,甚至还是好事。要不樟树果子成熟了,掉在地上,就不仅影响走路,车一碾,还漆黑一团,影响市容。况且城市里还有许多另外的垃圾,也是麻雀的粮食。但麻雀也实在吵人得很,扰人清梦,一定不讨人喜欢。 而对于农民来说,麻雀依然是害虫吧。这从田地里一个又一个稻草人可以......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0-27 09:08 评论(5) |
多丽丝•莱辛在细节中突破 如果不是多丽丝•莱辛获奖,这篇《隧洞突破》,我根本不会去连读三遍。 一篇不长的短篇小说,故事也非常简单。一个单亲母亲,带着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到海边度假,孩子在海上游泳的时候,发现当地的孩子在进行一种跳水游戏,他们跳下海水之后,要在海底穿越一个隧洞,这孩子决定自己一定也要尝试一下,在经过多番准备和练习之后,穿越成功了,而他的母亲对这一十分危险的举动并不知情。故事仅此而已。 这样一篇文字有什么意义呢?我看不出。这不是一个英雄少年的故事,也不是关于冒险的故事。有人说,这一篇文字写的是成长的痛苦,我虽然若有所悟,但还是不能懂得很分明。当地的孩子与这一个孩子,分属两种文化的世界,现在通过这一个孩子的穿越,两个世界不那么悬隔了,我认为,这一点在小说中或许是有所表达的。那么,归根结底也还是与成长有关。所谓成长,也就是对更广阔的世界多一份接纳,多一份好奇,多一份担当。然后,经过积淀,变成一个人的性格和品行,更多的人组成一个世界,就变成...... |
| # posted by 博浪锥 @ 2007-10-21 22:45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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