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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淡一点……
杨不易 发表于 2010-02-09 22:11 |  | 星期二(Tuesday)
晴 |
看见那只羊的时候，离灵魂的居所就越来越近。它立在院坝围栏上，脚下是很高的土坎。而我在土坎下的乡间公路上漫步。公路的右侧，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
从城市的喧嚣中逃离，悄悄走进这一片宁静的山区后，一切，在我眼里都代表着悠闲和惬意。那只羊也不例外。它高高地站在石栏上，抬起头四处张望，细长的腿在原地不停地踏着碎步，很难明白那是它的舞蹈，或者仅仅站在高处而紧张。
我以一个仰视的角度看着它，从它面前的脚下走过去。在一个前溪后山的地方，以农家小院做为背景，连一只羊也可以位列仙班。
其实，我计划走到那片湖水边，然后坐在那里，做一次没有鱼杆的垂钓。或者，这样的想象更像一次象征性的仪式。那应该是一片寂寞的水域，环山围绕，农居都隐藏在树丛中。只有一只水鸟，心无旁鹜地掠过。
如果有一处杂草丛生的水岸，我可以选择隐匿其间。
抵达那片水域的时候，几辆载重货车正隆隆地驶过，扬起漫天的红土尘。有一个垂钓者，占据了岸边的一处浅滩，并排插着五六根钓杆。这是一个贪心的垂钓者。而以前横斜在对岸的小木船，已经不见了踪影。这片湖水没有出口，它能漂泊到哪里去呢？
沿着湖岸的公路，我试图找到一个更为宁静的地方。但公路向山里而去。几个老农瞪着浑浊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我，路边农家院坝边洗漱的妇人，也偶尔抬头瞥我一眼。这里不是风景区，是一个以农耕和果园为生的山沟，而我的装扮太像一个旅行者。这让他们诧异。而我，也略略有些不安，像一个闯入禁地的冒失者。
但是，这是一条古怪的山沟。我听到农民们互相致以早上的问候，并不询问对方是否下地，而是“今天没上班啊？”对方说今天上晚班。他们一边种地，或者一边还在附近的城市找了份体面的工作。
很快走到山垭上，站在几株褪光了叶子的桃树旁，看见公路转过一个土坡，隐入了另一个山沟的树影里。这样时隐时现的延伸，充满了未知和诱惑。如果一直走下去，会到什么地方呢？我甚至有些恍惚，感觉或者曾来过这里，山沟的深处，亦是去过的。甚至，彼时还有一些喧闹的锣鼓。可是，现在，那么安静。
到底，哪一种感觉才是梦境？没有人可以给我证实这一点。除非一直走下去，看到真相。
公路像一座独木桥，除了前行别无他选。很多的路途，都是这样不可拒绝地走了下去。
转过路边丛林的遮挡，走到了那片水域的尾部。说它是尾部，是因为的确细长而弯曲，然后在一道石坝处嘎然而止。石坝之下，便成了一条浅淡的溪水。
从石坝走到对岸，我就看见了那只羊。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它像一个不负责任的哨兵，站在石栏上，背后却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它或者不是主谋，阴谋却因它而生。
在山清水秀之间漫行，听着脚下哗哗的溪流声，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里真正是一处仙境。或者继续前行，就能抵达神仙的居所。
是的，神仙的居所。在再次转过一处山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走到一个怪异的地方——左侧的山上，竟是远近闻名的一处公墓。现在，我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如同仙境，因为，的确，是那么多灵魂的居所。风水宝地。但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似乎真正闯入了禁地。兴冲冲地走了一个小时，竟然来到了墓地的边缘。
我几乎是沿着山脚的小路急急而行，快速绕过了墓地所处的那处山梁。站在山垭上，望一望远处连绵不断的群山，似乎才可以排除这突然而至的压抑感。事实上，就在公墓的山脚下，依然住着安静的农民们，他们或者侍弄着果木，或者在晒坝里编制竹筐。他们与鬼神为邻，心安理得地享用着这一片风水宝地。是他们一直安居此地，灵魂们才随之而至吗？
回来的时候，那只羊不见了。透过石栏的缺口，我看见一只羊正被主人摁倒在地上，含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在它的身后，一处堆满青草的空屋子，三只羊儿正悠闲地吃着草，偶尔向它叫出声音的方向抬抬头，面无表情。石栏上的那只羊，是在吃着青草，还是被摁倒在地上？
离家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声称是快递公司送书的，已经等在楼下。我开始拔腿狂奔，向着城市的方向。而那些在路边闲走的农民，还在互致问候——今天没下地啊？——不下，等会儿要上班哩。
杨不易 发表于 2010-02-06 21:14 | | 星期六(Saturday)
晴 |
终于闲闲地度过了周末中的一天，明天又要继续奔忙。看了看日历，已经腊月二十三了，在老家，今天是扫尘供灶王的日子。早上，还是意思地抹了抹灰尘，擦了擦地板。灶王是没法祭，煮一点速冻饺子，也是见了荤腥的呵呵。
原本计划，在春节之前，要出行一次的，而且在前天，还下了决心定在今天出门。专门推掉了一项工作，计划好了所有的行程。可是，昨晚上下班，发现自己疲惫之极，在公交车上，打开手机里的收音机，听一个鬼故事的片断，竟然一度睡着了。也许，我已经没有力气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把自己继续弄得精疲力竭。我怕自己会在疲惫中死在那个地方，却谁也不知道……走下公交车，在夜风里使劲展了展似乎已经霉变的骨骼，我决定放弃这次出行。还是把它留着吧。留着的东西，总是留着一点余温。
整整半个月，没有休息一天。每天，或者去火车站，或者去地震灾区，或者去荥经，总是很早就起床，大半夜才坐了出租车回家。工作上又会有些变动，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其实命运这个东西，向来随波逐流。
改变了决定，昨晚就安心坐下来写了一点文字，有些感觉已经远去了，似乎难以找回来。早上八点才起床，太阳已经晒进了屋子，于是搞搞卫生，交物管费水电费，然后跑街上去寻了一双鞋。在阳光下的人流中穿行，是惬意的。
中午出发去电脑城，上五楼，扫碟，厚厚的一叠，然后迅速回转，总共花了三个小时。然后在余下的一点阳光里，开始看碟。这样的日子，似乎很久不再，简直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新年快要来了。小时候盼望新年的热情，早已没有了。但还是期盼新年。一个更换，总是能让人换个心情，至少，在感觉上如此。新年新气象。每一年，都是这样说的。
杨不易 发表于 2010-02-05 22:58 | | 星期五(Friday)
晴 |
有的城市永远无法抵达，却因为距离越来越丰满；有的城市一过再过，却因为无法深入而面容模糊。第二次走进荥经，或者说，经过。除了砂锅之外，别无他物。
还是因为考古，在荥经县城的边上，所谓严道古城遗址，一个西汉的古墓。匆匆地穿过乱糟糟的县城，在一片工地上停留了不到半个小时。沉寂两千年的古墓，在喧哗中重见天日。寒光依旧的青铜剑，在青白泥膏和炭渣之间，沉默无语。色彩艳丽的陶胎漆器，却因为挖掘机的粗鲁而香消玉殒。
这座古城的所有传说，其实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在穿过县城的时候，砂锅一条街，依然是一个地标性的所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奔波，我抬起疲惫的目光，试图找到上次去“砂锅西施”的门店，却发现整条街的门店几乎一模一样，乌黑锃亮的砂锅们安静地呆在冬天的阴沉里。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一时有些恍惚，以为是那个夜晚偶然的一个幻觉，像传说里荒郊的破庙里遇见的狐仙，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清晨的某一个瞬间。
秋天的时候，去汉源，也曾经过荥经。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在翻过泥巴山的艰辛之后，我们在这条街的一个门店买砂锅，在灯光下遭遇了惊艳的“砂锅西施”，一时成为单调的路途中解闷的谈资。可是，她不见了踪影。
从考古现场回到县城，我们再次穿过砂锅街的“仪仗队”，在街边小店吃过一顿粗糙的午餐，然后去严道古城遗址博物馆。在这里，遇到上次同去汉源的同行，他呵呵笑：“那个砂锅西施咋不见了喃？”然后相视哈哈大笑，余味无穷。
在那条与其他县城街道没有任何区别的街边，走了十多分钟，我们进入一座机关大院，然后爬上三楼。严道古城遗址博物馆就藏在这里。
因为工作原因，见过很多博物馆，国家的，民间的，综合的，专业的，但从来没见过这样“古怪”的博物馆。它几乎被藏在一幢不相干的办公楼上，只有那些牌子可以告诉我们，这里还藏着些宝贝。展厅大门紧闭，据说文物已经打包，要送到雅安新建的大博物馆去。在接待室中央的长条桌上，摆放着一些陶器的残片。而刚从西汉墓里挖出来的漆器碎片，则被摆在临窗的地方。那些花纹依然很鲜艳，也很精美。但是，已经碎了。
我被墙上的一幅拓片所吸引，凑上去一看，竟然是所谓“中华第一吻”。是两个人对坐在一起，作亲吻状。据称是目前中国发现的最早的关于接吻的画像砖上拓下来的。后来才回想起来，其实这座城市街上的很多围墙上，都画着这幅拓片。或者，这里也要搞个什么“接吻之城”来开发开发。但是，在这些满大街的接吻图上，这座城市真的可以体会到亲吻时的温润吗？
将要离开的时候，同事要求再去砂锅一条街。似乎来了荥经，不去买砂锅就相于没有来过。于是又去砂锅一条街，在街边的店里挑挑拣拣讨价还价。其实，我一直想去看制作砂锅的现场和窑子，比如如何做盖子上的那些龙头、如何把它们烧得乌黑锃亮。但是，我们没有时间，只能拎着两只莫名的砂锅踏上归途。
上次去汉源买的砂锅，至今被藏在厨房的角落里，从来未曾启用过。也许有一天，它将落满灰尘，然后一不小心碎成一地。像那堆古墓里出土的文物，谁也无法修复，徒生叹息罢了。
2010-2-5
杨不易 发表于 2010-01-31 10:26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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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05时36分，四川遂宁、重庆潼南交界发生5.0级地震，目前消息，震区1人死亡，10人受伤，受损倒塌房屋一百余间。其他情况还在进一步了解之中。本人将马上赶赴现场……
杨不易 发表于 2010-01-19 15:08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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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两天在公交车上，有个比较明显的变化，就是年轻MM越来越少了。当然，年轻人都少了，并不止限于MM。车也不那么挤了，原因，大概是川师放假了，漂亮的校花和非校花们，都回家过年去了。
没有这些花朵朵地绽放，这个冬天就更冷了啊。一点暖意都没有了。
要想等到花儿开，还得待来春啊。
这冬天，可真漫长了~
杨不易 发表于 2010-01-18 12:08 | | 星期一(Monday)
晴 |
今天这天气，可阴了啊。但是，仿佛太阳还是出来过的。
回想了半天，原来是昨天，曾经艳阳高照。温暖留到今天，因此让人心生仿佛。
前天，啊哈，前天太阳也不错的。
大前天，似乎很多人期盼太阳，因为要看那残缺的美。老天很给面子，下午就有太阳了，于是所有人皆如愿了。
的确哈，太阳出来过。但不是今天。
刚才跟人说，一个人大清早的跑到办公室来洗杯子泡茶，到底是洗具，还是杯具嘛。
其实，是洗杯具。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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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幢子倒塌了，造了这次地震惟一一个死亡者。他叫袁培生，59岁。
从袁培生家抢出的泡菜坛，在卫生院，他受伤的妻子问我，腊肉弄出来没有。我说在坝子头摆起的，放心。 
袁培生家后面崖上震掉的巨石
这个大爷，被盖在这座房子里，被儿子拖出来的…… 
他家的电视机、洗衣机…… 
前面一家的楼房…… 
搭帐篷，搞个安置点…… 
埋锅造饭…… 
抱起被子去帐篷…… 
这头黄牛，还是在吃草，它有点茫然……
小虎队…… 
老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