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6
星期三(Wednesday)
大雪
(一)
今天在纷飞的茫茫大雪中独自走了很久,脑海中浮光掠影般地闪现过很多《雪山飞狐》的镜头,这些似乎一闪而过、又似乎良久停驻的流离的画面总是让我失神。
就像每个冬天昏黄的傍晚,我走在熙熙攘攘的湾子里,眼前总是浮现出那一年,你棉包包地裹得像个花粽子,顶着被冻得红通通的小鼻子,摇摇晃晃地向我欢快地走来,逼我喝下你手中的那碗热汤。
(二)
在这个夜凉如水的瞬间不经意地回望混迹于桂子山的数年远逝的光阴,也只能喟叹一声:只恨青春不够长,生活太张狂。
时间留下了美丽和一片狼藉,我们始于迷惘,终于更高水平的迷惘。——它们不能被解决,只能被消解。
我很理想,但不主义;我悲观主义,但并不悲观。
我可以随心所欲的漂移,因为你是所有的岸。
(三)
你让他们自由地运用自己的理智,但人们实际上却在自由地运用他们的情欲,并使情欲的运用多了几分机诈。
“上床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上床是暴动,是一个人推翻并压倒另一个人的暴动。”
夜深了,一切皆有可能……
(四)
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我企图成为一个天才,但是幸运地听到了嘲笑声。
人们常说,聪明过人;殊不知,其实,聪明是过不了人的。
王国维在《文集续编·自序二》中说,“余之性质,欲为哲学家则感情苦多,而知力苦寡;欲为诗人则又苦感情寡而理性多。”真好,我总是自作多情地以为那也是自己的心声。
人体内蕴藏的力量有很多种,有一些我从未拥有,有一些我已然丢失,有一些转向潜流,而有一些则正在酝酿。
有时候只是为了拐一个路口,却不得不走更远的路。海德伍·布朗说得好,生活的悲剧不在于一个人输了,而在于他差一点赢了。
和光同尘。那些我们曾经看到却没有征服的东西,还在远方等待着我们。
(五)
埋没英雄芳草地,耗磨岁序夕阳天。
“十几年过去了,当我像鱼一样游进这浑浊的江湖,终于明白,潘志明还是二十岁的潘志明,他的时间在一九九二停止了,再也没有长大。他就站在那里,站在当年,睁着二十岁骄傲而天真的双眼,永生永世不会走开。即使这世界是一池清水,我也会往里撒尿。而潘志明就站在尿屎之中,却以为那是一池清水。”
非如赤子一般则走不进天国之大门。
梦想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实现:他们经历过梦幻,甚至在梦幻中“显现”,从而决意为在现实中重现梦幻中的理念、思想和景象而献身。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六)
做任何事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对宇宙做出你是谁的一个声明。
知道自己是谁就永远不会恐惧。
人类的错觉就是在怀疑中面对生命的结果,这种错觉创造恐惧。
上升的路与下降的路是同一条路。
所有奔腾的风,所有疯狂的梦,全都在痛苦中复活了。
(七)
跌坐寒霄添暖意,花开无日不春间。
自强不坠凌云志,暗柳明花复在前。
2009-12-31
星期四(Thursday)
晴
好多年没有好的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武侠精神的衰微?
大家都以为中国文化就是儒道法,其实中华民族最原初和最本真的文化是《山海经》,是女娲补天、是夸父追日、是精卫填海、是后羿射日。只可惜,这种近乎神奇的理想主义精神后来都消失了,只在游侠列传中偶有踪迹。
武侠,其实是中国式的理想主义、英雄主义和质朴的正义感。
西方有骑士精神,中国有侠客精神。美国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是牛仔;欧洲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是骑士;而中国,是侠客。
好多年没有好的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了,真可惜啊,真寂寞啊。
他们挥霍自己的青春以证明自己有足以挥霍的青春
他们浪费自己的才华以证明自己有足以浪费的才华
他们就像铁锈一样纵使自己被自己的热情消耗殆尽
2009-9-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那一天
我独自在深夜的校园走了很久很久
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不断地拉长又缩短
不断地,拉长又缩短……
午夜梦回,一阵突如其来的忧伤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将我瞬间淹没,令我艰于呼吸,几欲不支倒地。
年少的时候我们嚷嚷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再大一点便开始四处诉说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后来终于发现,其实无论轻重,我们都承受不了。
事实上,任何性质的承受最终都会变成一场巨大的噩梦,需要消耗极大的心力、付出极大的努力,最后往往还难以善终。
刻薄地说,我们几乎承受不了任何事情,尤其严重的是,我们承受不了承受本身。
那些欲念丛生的蹉跎与挣扎,只不过是在暗夜里冷冷地注视着你的一道黑影,一切纷飞的光阴、一切蔓延的叹息,都笼罩在那个看不见的身躯的庞大阴影下。
四大金刚手里的利剑,你知道是用来斩断什么的吗?
人生自是有情痴,可叹俯仰多悲悸。
欲觅吾心已自难,更从何处把心安。
(一)
剑气之争久矣,然吾辈尚身处前辩论时代,风气尚未大开,范式更未成型,论说莫衷一是。那么,我们究竟应该练剑还是练气?
“历来处理科学的人,不是实验家,就是教条者。实验家像蚂蚁,只会采集和使用;推论家像蜘蛛,只凭自己的材料来编织丝网。而蜜蜂却是取中道的,它在庭园里和田野里从花朵中采集材料,而用自己的能力加以变化和消化(以酿成蜂蜜)。哲学的真正任务就正是这样,它既非完全或主要依靠心的能力,也非只把从自然历史和机械实验收来的材料原封不动、囫囵吞枣地累置在记忆当中,而是把它们变化过和消化过而放置在理解力之中。”
(二)
事实上,若依鄙人之浅见,选择剑宗抑或选择气宗之取径问题并非最紧要之问题。那么,真正紧要的究竟是什么?或者说,辩论赛真正能赋予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且看,上帝在创世的第一天仅只创造了光,把整整一天的工夫都用于这一工作,并未创造出什么物质的实体。同样,我们从各种经验中也应当首先努力发现真正的原因和原理,应当首先追求‘光’的实验,而非追求‘果’的实验。”
(三)
我的意思,对方辩友,你明白了么?
所谓,树老根多,人老话多。
其实,这两篇东西的出炉是严重地不符合本人的更新原则的。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们一直没能见着阳关。
不过年关了,也不能完全不打理一下这个荒废已久的一亩三分地,筋骨久不舒展,又实是懒得动弹,所以就随便混个哈哈,姑且帖于此处罢。
《世界上的道理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
世界上的道理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
太多时候,知者不便谈,谈者不必知。
所谓的江湖传说,大抵如此。
其余的均暂且按下不表。
《传承是多么地重要啊》
德谟克利特,是古希腊最博学的百科全书式人物(请注意,没有“之一”)。
一生涉猎极广,著述颇丰,同时代无人可以望其项背(请注意,他和苏格拉底、柏拉图是同一个时代的)。
曾游历埃及、波斯、巴比伦、印度等地,精通天文学、几何学、物理学、数学、伦理学、文学、技艺等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几乎那个时代所能有的所有学科门类的知识。
但是呢,我们却仅仅只知道他的“原子论”和“影像说”这样两个理论学说而已,虽然这两个仅仅只是其庞大的思想体系中的冰山一角的理论学说已经是希腊自然哲学(尤其是结构自然观)发展的巅峰了。
因为万分遗憾地,他的《宇宙大系统》等著作至今仅存残篇。
相反地,我们看到,仅仅只比德谟克利特小了30岁的柏拉图的情况却大不一样。
因为他创立并从事哲学教育的柏拉图学园前后一共延续了九百多年,培养出了许多以亚里士多德为代表的杰出思想家;再加上中世界基督教哲学对柏拉图主义的思想沿袭,使得柏拉图的作品几乎全部得以保存下来、柏拉图的思想基本上都得以流传至今。
这与德谟克利特的遭遇是何其鲜明的对照啊。
其实,历史上这样的例子根本就多得数不胜数,比他们俩的遭遇对比更加强烈和极端的例子亦是多得不胜枚举。
事实上,在咱们中国的思想史上,随随便便就可以抓出一大堆更加崩溃和震撼的范例出来。
而在这里之所以会以他们俩为例证呢,纯属偶然,纯属偶然,因为绝对的必然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偶然,所以,偶然,哈哈。
怎麽样,兄弟们,看出来了吧:
百足之虫是多么地重要啊~~~~
灵魂附体是多么地重要啊~~~~
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多么地重要啊~~~~
为老不尊老而不死是为贼是多么地重要啊~~~~
教育、传承和繁衍的抢夺是多么地重要啊~~~~
P.S.生殖崇拜是多么地具有其内在的规定性、合理性和必然性啊~~~~
年少轻狂的好日子,我已告别多久?
在热寂之后回想
那些一懂事就结束的,砰然心动
我仍能感受到,流沙的温度
虽然
我们再也无法,在上面建筑起自己的骄傲
哦
一切不再美好的微风
一切烟消云散的坚硬
时间会走,饮酒
我不想再动笔
哪怕只是用来轻轻地叹一口气
那么,好吧
紫霞在你心里是不是一个惊叹号?还是一个句号?你的脑袋里是不是充满了问号?
2008-10-21
星期二(Tuesday)
晴
作为【华师-中南辩论联训计划】的一部分,由本人主讲的辩论理论培训部分的课程大纲如下:
一。认识
1、辩论
2、辩论赛
3、澄清,及其他
二。破题
1、分析
2、研究
三。论据
1、搜集和整理
2、提炼和检验
3、运用和应对
四。论证
1、推理
2、阐发
3、排除障碍
五。构建
1、立论体系
2、战术方案
六。表达
1、撰稿
2、展示
3、现场
七。运作
1、组织
2、评估
独坐观心,真邪毕现;
夜澄气清,思茫面干。
兴潜念败,收精拾神;
破妄除幻,深心实诣。
野火冷却,风霜久候;
混沌须开,并归一路。
真幸福啊
阳台上
我的内裤飘起来了
2008-5-29
星期四(Thursday)
晴
那一年,一个少年,刚刚走出青春的芦苇。
有一种爱,我还很陌生。
那一年,更多的笑和泪都在天空里,鹿与云豹的眼神不期而遇。
有一种爱,我还很陌生。
那一年,少年想遍扣远方每一扇门,少女说温柔是最强大的力量。
有一种爱,我还很陌生。
那一年,花开树摇摆,飞过夜色的情弦脉脉注视着辗转的背影。
有一种爱,我还很陌生。
那一年,我讲给你很多故事,你唱给我很多歌谣。
有一种爱,我还很陌生。
那一年,三叶草的舒展让空气转开,鸽子在时间的琴声中苏醒。
有一种爱,我还很陌生。
那一年,我不善吐露心事一如现在,却愿以幸运来将它命名。
有一种爱,我还很陌生。
那一年,一阵凉风抚摩着你的发梢,你的眼眸亮如新星。
有一种爱,我还很陌生。
那一年,我如何指望星辰为我燃烧,带着那我不能回报的激情?
有一种爱,就在拐角的微光处久久地等待着我的相认。
那一年,有最悠远绵长的召唤,那是最古老传统的浪漫。
有一种爱,你的出发在我便是到达。
那一年,你开始不是任何人,我开始成为任何人。
有一种爱,赋予我幸福的能力。
灯灭了,走廊里很黑。夜从破的窗子里爬进来,覆盖了我的眼神,清醒了我的耳膜。
我知道就在此刻,就在不远的近处,就在困倦空乏的身子里,有种东西又该复苏了。
生活的汪洋,我曾发誓绝不被其淹没,谁赐我呼吸的芦管;
时间的狂流,我曾许愿要留下某种印迹,谁赠我飞鸿踏雪泥。
这是个影子,你看不见自己的战场;
这是个影子,你的战鼓总在战斗结束时擂响;
这是个影子,你和它的角力将胶着无始、胶着无终;
这是个影子,你拾起被大海推上沙滩的贝壳,几乎可以写出,美人迟暮英雄误。
你曾说起金色的田野、清澈的蓝天,你曾说起秋天的阳光、沉睡的农庄。
那个在炎炎午后忽然出现的寓言,我们曾谈论了许久许久。
徜徉,在大荒一片,不须追问这古今悲怨,卷过了谁也不能重认。
孤帆、叠影、烈烈风,回头望见,绵延的山巅开出花一朵。
丝弦声哑,浪漫是一种逃离的执着;
草色无涯,你的笑容被定格为一个永世的隐喻;
走过天边,光阴的名字是重归大地的密码;
回到未来,恍然中当时年少。
这是最后的时刻,然而,下起了阵雨。
是的,我至今记得。
2008-3-18
星期二(Tuesday)
多云
一年的辗转反侧,路上的全是欲说还休;
一载的冷暖自知,剩下的不够我写首歌。
说一句,江湖迢迢沧海默;
叹一声,痴心易老浊酒笑。
如果我嘲笑任何事情都必将消逝,
那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免于哭泣。
夕阳残辉沉,
朝雾青山雄。
2007-11-15
星期四(Thursday)
小雨
日暮途穷残月升,烟波映苍穹。
夜雨江湖梦虽寒,诗酒自逍遥。
门前枣树花又发,莫非春早到?
浮世俗尘付一醉,风月笑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