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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3
星期五(Friday)
晴
毕业的时候,总会有特别清醒的时候吧。不过,我们毕业前的实习期间,是最为混乱的时期:相恋的同学或分手或痛哭,没有相恋的同学也乘那几月的时间相恋。好像如果再不做个结断,一切都来不及了似的。而这些日子里,我看不到他。但我玩得那么快乐,在下雨的周末,和同学们去街上闲逛,雨水从地面溅起泥,在我雪白的长裤上留下点点印迹,帮我背包的男生则取笑:以后你抱不抱得动自己的孩子呀?他知道我没有气力,走段路要歇一会。那时,几乎每个夜晚都在录像厅里熬到很晚很晚,有时竟睡熟,身边的男生也不唤我醒,只是轻轻拉着我的衣袖,防止我在睡眠中碰到前排的椅背上。夜深回来时,“月光如水水如天”,系在衣裙上的缅桂花香味四散,但我身边只有帮我背包拉我衣袖的男生——每...... 2007-3-23
星期五(Friday)
晴
今年初,我到景洪。景洪有个热作所,里面花木扶疏,比内地的公园还漂亮数倍。1992年我到景洪时,住在热作所附近,晚饭后略走几步就能见到挺直得如水泥柱般的棕树和枝叶展开似扇的旅人蕉。那时,王莲硕大的叶子浮在水面,我探一只脚到叶面上拍照,假意要走到王莲的叶片上。如今,湖面空空荡荡,那些王莲们,早就不知所踪。但我捡到了红豆。 红豆树高大挺直,豆子就落在树下。小粒小粒,若不仔细,便会错过,但只要低头一寻,轻易就可看见红得艳丽的豆子星星点点地散布在草丛中,不多也不少,如夜空中的星辰。 不知前人为何认定这小小的豆子会害相思,但自王维的诗写出来后,人们就为这豆子在心里隐密的地方绕上一线相思。 红豆,因相思而成名。相思,因红...... 2007-2-16
星期五(Friday)
晴
十八岁,我爱着一个人——这个年龄段很容易爱上谁,父母忙于工作,朋友都陷进了爱情中,功课太枯燥,成长的激情无处渲泄。何况他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干净清爽。
我学下象棋,守在操场边看他踢足球或打篮球。每次下课,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他说收集车票,就把那些又软又脆的车票收集起来,放在一个四四方方精致的盒子里。有远方的同学回校,第一件事就是向她们讨要车票。用了近四年的时间,集满整整一盒,我想:可以给他了。一个月夜,在松树林中,我迎了月光问他:“你还收集车票吗?”他一怔,然后就笑了:“收集车票?什么毛病呀。”他的脸在月光下有层阴影,但鼻梁还是那么挺直。 是我弄错了?可是我分明记得那一晚,大家坐一处,有人集邮,有人集糖纸,有人集火花,他说自己集车票。并且,在我向所有认识的人讨要车票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了我心中的那份感情。 他却不集车票。 那满满的一盒车票就成了我自己的心事。临别他还问:“你手里拿着什么?给我看看。”我微笑着拒绝。那只是一盒毛病。 那个装车票的盒子,随着时光的流逝,随着无数好东西的出现,已不再精致,偶然看到,我为它的简陋讶异——这就是...... 2007-1-23
星期二(Tuesday)
晴
他善下象棋,喜持黑棋,一匹马就可踢出片江山。每每将死对方时,他就微笑,不言不语等着对方悔棋。对方果然要悔。他听之任之,三五下,再次将死。对方又悔。一次、两次,悔得整张棋盘只余一红棋老将唱独脚戏。他淡淡问:还来吗?
这份雍容迷倒女生一群。其中有我。 女生们为他洗衣,为他打饭,为他抄笔记,我则抬本棋谱研读:炮二平五,炮八进四,并请高手教我对弈。高手姓姜,明知我醉翁之意不在酒,也耐心教我马走日字,象飞田。但我真是愚笨,姜高手让我两只车,两门炮,我仍然不能赢。屡战屡败,气急败坏,问他:有没有捷径可走?他笑:动一棋子前,最好能看出后几步会发生什么事。他对我要求不高,只要能想到走了这一步后,对我有何利弊便可。然而如此瞻前顾后,实在不是我的性格。我仍然顾头不顾尾,时常为吃一匹马丢了老帅,或为一只小卒子舍了大炮,这种失误恨得我想剃头。姜高手不气馁,每天课后,若可若不可地陪我下象棋。 渐渐就到了秋天。秋天到后,我有些分心,老往窗外望。窗外的树上,缠着喇叭花。它奋力爬上来,只不过想引人注目。还没有开的花,瓣如螺旋样层层往上拧,逆着它旋转的方向打开,一朵小小的花就开放在手中...... 2006-11-24
星期五(Friday)
晴
秋雨又在迷朦,天空异常灰暗。这样的日子最怕回首往事,怎奈偏偏有往事随风淋漓到身前。
也许每一段的相遇都是美丽的,我仍然记得当初自己因了那一场相遇是怎样地欢喜。然而细细回想,却记不起当时是秋风零落还是夏叶浓绿,只知道烂漫的花朵无知无识一径地开呀开,从脚前铺到天边。 那时,每天早上到办公室,都会有一声来自异地的问候,问昨夜的星星是否明亮又问是否有风吹过,在这些问候中,忍不住地叹息,只是叹息声中全是满足,又仍不住地慵懒,很想很想就沉睡在那些绵绵的言语中。而那些漫长的午后,总会有电话不期而至,纵然也只是自己的名字被一声声地唤起,也仍是任笑意散发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随着那些轻唤低低答道:“我在我在”。有时,电话刚放下,铃声立即又响起,但仍忘了要说的是哪一句,便笑便骂嫌唠叨。 那些日子是快乐的。那时并不知道我们彼此都在对方的红尘之外。那时以为每朵花的开放都自然而然,每阵风的吹拂都满含温柔。想着有一天能够相见,便问:“你会说什么你会笑吗你会突然无言吗?”会想着一起在山间行走,会有一棵树特别高大且枝叶繁茂,会有许多花散放着芬芳无论怎样的行走都开着身侧,会有河流潺潺淌去...... 2006-1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有一张卡,上面的风景倒在其次,只是卡上的那句话让我心底一直温柔地存有忧伤:“无欲无求,无悲无喜,静静倾听这一段山中日月。”
这张卡是多年前志远送的。 与志远相识,是在领奖台上,我和他并列获了同一项奖:优秀通讯员奖。 在台上,他微笑着朝我走来,伸出手对我说:“恭喜!” 我握住他的手:“同喜。” 台上的我们无知无觉,台下的阿君事后对我说:“你们俩站在那里,看着真舒服。而且,他分明喜欢你。” 我笑骂阿君:“你幻想过头了。” 志远毕业后,一直写信给我。下雪时,他寄我一个雪的故事;进山了,他写的是山的故事;夜行时,他在心里勾画一个夜的故事;饮酒时,便有个酒的故事…… 他的字非常好看,有时潇洒飘逸如行云,有时又是工整的蝇头小楷。 有一次,信中没有故事,只有一行字:“你是我对尘世唯一的惦念,愿与我同行吗?”随信而来的,还有那张卡。 志远身世离奇,工作后又逢种种变故与背叛,那一年,唯一爱他的爷爷辞世而去。所以,除了我这个朋友——我这个一直细细读他故事的朋友,他不再对尘世有惦念。 不能说他...... 2006-7-28
星期五(Friday)
晴
1
桐铃飘飘的日子,你毫无顾忌地走进眼底,阳光中的我,无法留住这刻美丽,只能千万遍乞求,有缕缕长发,锁住你匆匆的脚步。 风,是我的承诺。 樱果初结,桐叶悠悠时,河边栏旁的你笑迎我翩然而至。 那天,有月有星,有夜花开在路旁。你摊开手掌,一柄扇形的星星,轻轻落入我的手,凉凉的好巧致。你说星星是你的祝福,我刻意地不去数,只想这祝福是无数的。 风又起时,扇形的叶片像信,任它骄阳狂风雨滴,总出现在我空白的桌上,脆脆的黄,是一整个的秋。 2 想把情窦初开的情真意切绕成一枚心结,在寒风或烈日下恒久地缚住我一世的情怀。 想把翩翩迎我而来的步履刻为模子,一张张印为今生惟一的风景——色彩偏蓝或偏黄是无关紧要的琐事,我要的只是你那击碎我千年沉寂的脚步。 我想象,年老时,你的白发会映我为池中红莲,哪怕皱纹已满面;无月的夜,你依然牵我不再纤纤的手,涉水而行。 就这样,我怀着无人可知的温柔,守候在每个你必经的路口。 3 然而,在绝不可能的时候,你离开我。回首时,已没有...... 2005-6-10
星期五(Friday)
晴
夏季里异常炎热的一天,我陪母亲在街上闲逛。一家商场一家商场地逛进逛出。在一个繁杂的商场,母亲翻看那些刚上市造型新颖的塑料箩筐,问我:“买不买?”
我摇头。不知这世上,还有什么非食物的东西是可以用钱购买又必须要带回家的。 在走出商场的一刹,我听到一个女子软软地唱:“忘了吧,忘了冷冷的月光……” 这么老的旋律,这么无助的声音,我心一阵酸楚,竟不能举步。 母亲拉我,已有什么模糊了我的视线,几秒后才向母亲解释:“那支歌,我一直不知道歌名。” 如今母亲对我已异常宽容:“我帮你去问,要不要买下歌碟?” “不用了。” 心头满是往日凄楚星光的我拉住母亲,走出商场,突然想到,这一次错过,也许就是一生。又回头,问买碟的小妹:“刚才那支歌,是什么名字?” 那女孩特别热心,忙把碟拿出来:“我帮你看。”她看后也不知,又问了人才走过来告诉我:“冷冷的夏。” “谢谢。” 母亲有些奇怪:“你不买下来?” 我摇头。没有什么能够买下来永久占有,何况那歌,全是忧伤。 到了网上,还是忍不住,一阵搜索,把这支歌找出来,细细去听。并不是多好的词,也不是很好的歌,可它的旋律嵌合了我当时的心境。再次听到“木棉花,怎能灿烂一季夏”,还是忍不住忧伤。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夏夜了,不能入睡的我坐在窗前看夜空的点点星光,收音机里一首又一首地放歌,就是这一首,旋律刚一起,便忙找来录音机按下录音键,果不负我,第一句是“想着他……” 那段情是我不展欢颜的所有原因,而所有的因果不过因为我是个乖女孩。 身边没有谁知道这首歌,而我只想作茧,把自己困于其中。每个夜晚,我听这支歌,歌声凄凉,窗外星光闪烁的全是无助,我折磨自己,用这歌用这星光,在夏季所有的日子,非要把泪流干才肯入睡。 我一直不知这歌的名字,甚至不能听清它的词,但每每听到“邀请这星光,伴我共度忧伤”时,整个夜空都随我的心情哀绝无望。 事过境迁,原来竟是《冷冷的夏》。 2002/11/1 >>引用社区地址 2005-1-21
星期五(Friday)
晴
一早醒来,听到有鸟在窗外啼叫,就想微笑。掀开窗帘,果见窗外一方蓝天,又是一个晴天。
就是喜欢天蓝蓝的日子,可放眼望去,一方蓝天能让人心情舒畅。 四季的蓝天,有着不同的变幻。春天风大树叶新绿,蓝天就很清很清;夏天已是浓绿了,蓝天却又淡了下去;秋天的蓝天是四季里最美的,色深而清朗;最暖的,却是冬日的蓝天,看到那万里无云的天,整个人就开朗了起来。 喜欢过一句歌词:“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那时深爱的人为了遥远的追求远走他方,偶有书信传来,却已染上了岁月的黄色。 也许爱一个人是无怨无悔的追随与等候,但爱着那方蓝天的我是不是能容忍离别? 风大的时候,坐在枯黄的草地上与友人说说笑笑,抬手扶发,从手指间看到那天空,依然是静静的蓝色,就感动了起来,就算没有了月下桐影前的等候,没有了包容的眼眸追随,还是可以这样开心的。 那一年,我到过很多地方,阳光不是腻腻地照着肌肤上,就是太阳暗暗地藏在淡淡的天上。没有那高远宁静又或张狂浓烈的蓝天,我感到虚浮。回到故土,在家乡的蓝天下,我有种脚踏大地实实在在的感觉。 寂寞的我就想,没有相知的伴侣又如何呢,我还是不舍那方蓝天的。 在暖暖的午后,坐在腊梅树下,把湿湿的往事翻出,在蓝天下一层一层摊开,晒出阳光的味道,再郑重地收起来,把手捂心,也是一手清香。抬头看去,心情衬上那方蓝天,已轻松欲飞,虽然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装。 又是冬,并不熟悉的人牵我的手,走向木华。他稳稳地站在街边,淡然平静,身后是蓝蓝的天空。所有的人与车均是浮光掠影,唯有蓝天与木华是令我心动的风景。我那小女子的忧伤与哀愁均如天边那抹淡淡的云彩,虚幻而不真实,但却因为木华的稳妥而显出美丽。于是,我静静站在他的身侧,笑看他的应对自如。然后,惧怕陌生的我,任他牵了我的手。 木华从平地到盆地,又从盆地到高原,终于停留了漂泊,守在我身侧。 看着我身后的蓝天,他说:“当日行军,睡在路边,就看那蓝天,从没有见过蓝得这样纯净的天空,那时就想,我一定要回来,就为了这蓝天。” 虽然木华并不承认离开艺术创作最好的环境,并且有着他至交好友的地方是为了我,但我还是喜孜孜地挽住他的手,并凶巴巴地吓他:“高原的蓝天纯净,高原的太阳热烈,高原的女孩,更是霸道!” 霸道的高原女孩,就为不舍那蓝天,一年又一年,让那蓝天的清澈溶进了心底,在没有蓝天的日子,任心底的蔚蓝浸满旅途,一程又一程。同爱一方蓝天的木华,会得容忍了这霸道,于是,已找不到孤单。 2000.秋 2005-1-21
星期五(Friday)
晴
情人节怎么过呢?不停有人这么问我。我却一片茫然,我也不知怎么过。同事约我:“不如我们带上孩子一起过?”我笑:“才不与你带着孩子上街晃荡,那成什么样子了!”别的同事均大笑。也有朋友无奈地说:“我没有情人,所以不过这个节了。”我真想用棒槌敲醒他:难道他的妻子只是万能女佣却不是有情之人?谁规定情人节的玫瑰只能送婚姻之外的情人?自然也有已婚女子戴了首饰悄悄与我说:“老情人送的。”我感激这份信任,却不愿正视她眉眼间的得意:这就是女人喜欢情人节的原因吗?这样的情人节是否还有其意义? 我知道情人节的来历,在2月14日那天,写有女子名字的纸条被任何一男子摸彩时摸到,这女人便要做那男子一年的情人。可一起过情人节的为什么不是地老天荒的有情人?为什么绵绵不绝暖意荡漾地爱着的人不能共度情人节? 在我眼里,情人节不是为了那朵玫瑰,不是为了那盒巧克力,只是为了两个相爱的人有个合适的时机再次表明自己仍爱着对方。世间有情人遇了这么个好日子怎能不紧紧把握? 怎样过情人节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那片心意。报纸在教那些红尘男女怎么制造浪漫,我却怀疑这样的浪漫是否有诚心,为了促销,买巧克力会附带一支玫瑰花,多买多送,这样的玫瑰花能送人吗?我不知道,却怕自己在意的人这样对我。哪怕只是一双真挚的眼睛,哪怕只是路边的一朵小花,对于我来说都是十足十的浪漫,因我要的只是其间的诚意。 情人节前一天我买了三盒巧克力,并分别包装,在商场时大家均对我侧视。我无所谓,与看我的人对看。 一盒自然送我老公,他有些着急:“不是明天才过吗?我还没买东西送你。” 我对他说话时有些凶:“不要买了!你的钱便是我的钱,你用我的钱买东西给我有什么意思,不如存起来。”其实送老公巧克力百利而无一害,最重要的是:他不吃,多半是我与女儿吃了。 一盒给我爸,让他送我妈。我爸自然不屑过这些洋节,可有这样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让他乘机对我妈表白表白呀,我妈果然极开心。看吧,怎样的行动表现都不如情人节的一盒巧克力。 还有一盒,是送我女儿,我搂了她亲她,说道:“你是我的小小情人。”女儿笑得极开心。 2003/2/14 2005-1-21
星期五(Friday)
晴
初初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天正蓝蓝,风从树梢哗哗吹过,偶有叶片被吹得旋旋落下。这样的日子里,行走如流云,虽然天空无一丝云飘动;微笑如花瓣展开,虽然花朵都羞羞涩涩地开在叶片后面。这种日子里的爱情,沾满了花香,每一次的呼吸都会吸入暖暖的阳光,然后呼出甜甜的芳香。那些日子里,只是走在他的身侧,悄看他眉眼中的安宁,却在他转头相看时,避开那清亮的目光,但嘴角却忍不住绽开一抹微笑。松针正在风中青青晃动,河水正沿着山脚潺潺蜿蜒而去。
许多年后,仍是不停地想:为什么不曾牵他的手依依走在身旁?为什么不愿迎了他的目光展开笑容?那一句欲言又止的话语是怎样在心间留连、唇边徘徊,那一份羞涩盼望的心情是怎样在季节的更替中时而强烈时而无迹……只是在翻阅记忆时,清晰地看到在樱花树下见了他翩翩走来一颗心紧紧地收缩时,心脏也忍不住砰砰地跳,却总会有丝恍惚:是听到了当日的心跳,还是今日此时的? 在这些回想中,昔日的分离不会再让今日的泪水流落,曾经的相爱不再因美好而在此时感到重要,引诱着我一遍又一遍回首的,不过是自己那份不寻来由不问未来的爱恋,和不论风的吹拂花的开放云的飘动都由衷欢喜的青春岁月。 席慕容有首诗,柔情而又暖意荡漾地写道:“就在众荷之间/我把我的一生都/交付给你了//没有什么可以斟酌/可以来不及盘算……”,这样的爱情,正是那些岁月里一颗心都绕在那份爱恋中,根本无时间与精力去计较付出的多与少,值与否。 仍是向往那初初的情感:爱就爱了,连一声爱的表白都没有,只有眼光不停地在他身边游离,把他的一切都映入笔记本中,想就此拥有从此不放手。 “在千层万层的莲叶之间/当你一回眸/有很多事情就从此决定了。在那样一个 充满了/花香的 午后”。 至今想起,也是满口余香。 2003/4/7 2005-1-21
星期五(Friday)
晴
年少时因为得不到一句天长地久的承诺,曾拂袖而去不想再回头。那时,以为爱了便一生一世再无转还余地,认定付出便是全心全意再也不留一丝间隙,于是一个眼神的游离都要追问为什么,更不能容忍不由衷的笑容与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时年轻,认定黑是黑,白是白,没有灰色地带,于是不妥协也不退缩。 然而在日后的行走中看懂了甜言后的假意才发现,那深藏在目光中的柔情是何等难能可贵,那不曾开口的承诺也越发让人在内心念念不忘。再相逢时,风轻云淡,微笑依然,虽已事过境迁,却发现了当初的自己是如此可笑可叹。其实旁人一早已知道没有什么事与物可与时光争长短,更有许多变化人力无法扭转,却又因为把这份情感看得太沉太重而不想有一丝一毫的辜负,所以不愿对未来轻易许下诺言,只想用一生的行为去证明自己坚实的忠贞……不懂得珍惜的我却为了得不到一句言语起身而去。 过往如云烟,那一心要句天长地久的承诺的青葱岁月已一去不回头,却学会在平淡中生活并懂得了有的承诺不须说出口。从此不再让话语缠绵多情,从此不再为一件琐事绕舌不休。 春季,身为新嫁娘的我在老公面前只是笑,并不多言语。反是不轻易许诺的他牵住我的手款款说道:“我们要以生命来相爱。”这也许是他说过的最深情的一句话吧,而我仍是面对着他,微笑。世事琐碎,并不真的要以命相许,只要在我无助时能有一个微笑,在我无依时提供一个怀抱便是真爱了。 这时的我,已真正长大,不再以为有了一句承诺便放妥了自己的一生,并知道语言不过是虚幻,而掌心真实不灭的温度才足以让我用稳妥的步骤行走于人世。 一次外出,有车驶来,忙伸手去护住他。其实只不过是我太紧张,而知道了自己在爱着一个人,欢喜如街道上的车流急速奔驰而来。能够付出是种快乐,从来与语言无关。 有了孩子后,喜欢带着孩子一起到户外晒太阳看蓝天,在我玩累了坐到他身边时,他会问:“幸福吗?”从不深想,只是忙着点头。幸福可不就是这样,与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在海南的时候,导游说:“到了景点要给家里的爱人打电话,告诉对方到了天涯海角仍然想着他。”坐在椰树下,拨了他的电话,只说:“我现在在天涯海角!”便放下电话,海浪起伏,礁石上“天涯”那两字并不特别引人注目,且没有真的远到了天边的感觉,因为有了牵挂,我们之间的距离不需寻尺丈量便已达到。 能与他永远厮守吗?从没有想过。如果真有永远,那应是无极限的,无法用量词来记数。而如果没有永远,那又管它有多远呢?如果在我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还能牵住他的手,那我会说:“我做到了,我用了一生的时间来证明我爱你。” 20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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