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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书啊,《半如童话 半如陷阱》(福建教育出版社)终于在春节前印出来了。因为各种原因,拖太久了。去年,2009年春节,我催着朋友杨子给我写序,催得他头大,但没办法,因为出版社催我。结果,书到了2010年春节才出来。 是新的读书随笔集,里面收录的文字都是之前的书没有收录过的。书很清淡,封面也很清淡。我喜欢。谢谢曦阳和青丰!谢谢杨子! 有兴趣购买和阅读的朋友,谢谢你们。书已经出厂了,但上市还有一段时间。希望大家关注着。

序:读洁尘 文/ 杨子 我必须坦白地说,由于时间的原因,洁尘的这本新书,我只能先跳着读其中的一些。洁尘在这本书里推荐的书和电影,我也只读过和看过其中的一部分。 奈保尔,赫拉巴尔,卡尔维诺,奥斯特,帕慕克…… 我先引用她的两段文字: “帕慕克描述他黑白的伊斯坦布尔,那些在冬天的傍晚时分裹着黑色大衣、穿过年久失修班驳暗淡的街道回家的人们,那些在寒风中颤抖的枯枝,那些凝固在伊斯坦布尔上空挥之不去的排山倒海的忧伤……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容易被稀释的怀旧,而是一种宿命般的生存现实和内心现实。帕慕克不动的、反复的、持续的凝视、底片似的影像储存,呈现出了一个极富魅力的旧日帝国斜阳映照下的古城,其要素就是黑白两色,里面蕴涵着呼愁(土耳其特有的说法,意谓集体忧伤)、雪、一个被称作废墟之城的城市那完美的天际线。” …… …… “说到女人的庭院,我总是首先想到我喜欢的美国女作家梅•萨藤。她的很多本作品中总是不停地提及她庭院里的事儿:冬天第一场风雪来临前,她要赶着在那些容易受冻的植物上盖上麦杆儿;春天,冰雪消融之后,她要赶紧查看她那些宝贝的球茎是否安好;她出门在外讲学旅行,看着骄阳似火,心里发愁,惦记着她的植物是否受旱;暴雨倾盆中,她开车往家疾驶,为的是抢救她的郁金香;很多时候,她穿着围裙戴着手套在庭院里忙着剪枝、打顶、换盆、施肥、除草,快到中午时,她和临时雇请的帮忙修整围栏的园丁一起坐着歇会儿,喝一杯咖啡,聊一会儿天。……我所阅读的梅•萨藤已经是一个独居且隐居的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了,写作和园艺,创造和享受,劳动和冥想,入世又出世,既热情开朗又安静内省,既世俗化又精神化,我觉得,她是一个非常美丽非常迷人的女人。” …… 在我刚刚想到要用一个关键词——细节,来描述我对洁尘这些文章的感受的时候,像是为了验证我的直觉,下边她的这段话,自动跳了出来。 “近来多少有点困于一个问题。那就是细节。细节是神经末梢,是潜藏于深处的血管,很多时候,它们是事物的根本。就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来说,细节很多时候是本质,是关键,是致命的东西。我特别容易被细节所牵引,往往就是一个细节,会决定我的观点方向或者情感态度。与人相处中,这些牵引我的细节常常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某个似乎不起眼的行为,它们有的时候具有强烈的颠覆性,其强度和烈度让我始料不及。” 有大刀阔斧的女人,比如弗吉尼亚•伍尔夫,也有细致到令人惊悚的男人,比如谷琦润一郎。细节并非一个作家取胜的惟一法宝。对于细节的偏爱,有时更多地透露出一个人的心灵状况。苏格拉底说,“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洁尘所审视的,更多地是别人的生活,和纸上的经验。她审视,细读,品尝种种滋味。这同样是对我们自己心灵的一种测度。当我们打量别人时,我们实际上是在打量镜中的自己;当我们进入别人的梦境,我们也是在追索自己的梦。 人类已经创造出总量惊人的美,但是这些美的事物,美的文字,形形色色的心灵和斑斓多姿的性格,并不总是拥有那样的好运,获得应有的珍视。很多时候,它们被人弃如敝屣。一本有价值的书,如果广大民众都受过良好教育,都有一份对于美的饥渴,它的印数,应该是5000册的十倍,甚至二十倍,一百倍。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早在八十年代就有了汉译本,但是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因为总理的推崇,才受到无数人的追捧。也就是说,在漫长的二十多年的光阴里,这位对于统治辽阔疆域了无兴趣的古罗马帝王,这位已经在用汉语向我们说话的智者,一直被我们弃如敝屣,在尘埃里,自说自话,不能将他的光芒,刺到任何人那里。 普遍的心灵的粗糙和单薄,普遍的理解和接受的生吞活剥,普遍的对于所谓时尚的捕风捉影,普遍的对于传统和典籍的无知,普遍的对于人类经验和历史教训的蔑视,这样一个惊人地贫瘠的时代。责任在谁?教育制度的愚蠢?大众传媒的趣味恶俗?出版系统的品质低下?还有那些吞吃了“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百万富翁”的致幻剂的民众? 对于美的追逐和创造,一向是中国人的一大事业,极端如宋徽宗者,网罗大批艺术家,精研自己的瘦金体,不惜置江山社稷和万千百姓于不顾。中国人的务虚,曾经令人发指到“清谈祸国”(顾炎武对于清谈之风弥久不散有过严厉的斥责)的地步。中国人的务虚,也曾经创造了文学的音乐的和宗教的瑰宝。这是中国人心灵的一个侧面。到今天,正好走到反面,令人发指地务实。 我们不能指望在这样一个遍地都是股票速成班鉴宝速成班国学速成班的时代,人们可以心无旁骛,风雨无阻地经营美的事业,也不能指望所有的人,都会不计利润,耗费大好光阴,受着美的,“无用的”智慧的滋润。我们惟一可以指望的,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在人类已经创造出来的美的事物面前,以一份敬畏心,一份天真和一份喜悦,将自己的凝望投向它们,并且怀着感恩的心情,承受它们的反光,在创造者的面前,加入自己的创造。即便仅仅是凝望,不置一言,这凝望,加上更多的凝望,终将如千百年的摩挲,使得被凝望者通体晶莹,温润如玉。 在这个一切都向后飞掠,一切都变成碎片,变得短暂和易朽的时代,洁尘努力将那些她所珍视的美的瞬间留住。这样的凝望,这些划在书本上的铅笔线,这些精心的摘录和细致的品尝,会给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一个“风景这边独好”的指示牌,一个小小的提醒。当然,还有更多的指示牌,更多的提醒,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正在慢慢修复它的已然败坏的心灵的一个好兆头。 书评的炮制,对于很多作者来说,是小菜一碟,翻翻前言后记,加上首尾并中间几页的跳读,加上自己的臆想和过度阐释。其他的专栏文章,更是在众多事务的间歇里,倚马可待地在键盘上敲出来,仿佛他们的材料、思维甚至感情和体温,统统编入了某种程序,只要输入关键词,一篇妙文便可自动浮现。香港作家在酒店咖啡桌上,在过江轮渡上急就出五百字的,大有人在。洁尘这么实在,这么“笨”地,用六小时甚至更多时间,将一本书从头到尾读下来,这样一种苦役,与她文字中透出的轻盈,和一个热爱玩赏美丽事物的女人气息实在不成比例,但是与她文字的另一个特质——精致的细密,又恰成因果。洁尘不会为她用在细读上的时间懊悔,她摘到的,一定是这一株月季上的月季,这一株蔷薇上的蔷薇,而不是玫瑰上的牵牛花,或者苹果树上的土豆。 2009年春节
# posted by 洁尘 @
2010-02-08 11:55 评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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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6
星期一(Monday)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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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锦瑟无端》 洁尘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版 定价:16元】
回到命运上去 ——洁尘与她的《锦瑟无端》 文/ 匡匡 我没思想准备这本书会这么好。每读完,甚至读不完一章,就要站起来透气、绕圈、到露台去抽烟或者眺望天空。感觉自己像一块虚弱的地基,根本经不住身上忽然盖起这么沉重的房子。 人到了一定年龄,往往就知道怎么把自己伺候得舒服——什么不该碰,什么必须绕开,什么又毋需强求答案,情感上很糊涂,精神上就很舒服。 但这本小说看得我很痛苦。它就是一部执意不要舒服的作品。 它如此锋利,凶猛。文字虽没有繁复的修辞密度,但是清晰而准确。用洁尘自己的句子形容,“好似突然跳起来咬了我一口”,或者“从旁狠狠剜了我一眼”,窥见到我一向不愿被窥见的东西。用我自己的话说,则是:它在抠,在一点一点从腐肉淤塞的心灵缝隙中抠出嫩肉。这使得这本书,会在我们趋于麻木的生活中,真的演变成一桩事件。 我是轻率地,按照一本普通的都市言情小说去预设的心理标准——我觉得完成这点还不足够吗?但它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它的格局要大得多。读这种书的感觉就像坐牢,逃匿的自己最终被缉拿回来,关进心理辅导室,强迫你面对、甚至道出最隐秘幽微的陈年心绪。又自愿,又被动。 洁尘就有这种能力。那种把你遁地三尺的自我,人肉搜索出来的能力。把你规避多时的自我,重新押回你面前的能力。她能把深刻沉重的感触和省思,以绵密针脚绣在对日常细节的叙述当中。我感慨她谋篇手法的巧妙,使得这个三声部小说,像个层峦、徊转的组曲,由三个不同的讲述者(演奏者),以各自的角度与姿势,在相同的素材(曲谱)中采集着不同的体会,弹奏着不同的版本。每个声部间互相交织、掺杂、试探、相加,甚至相乘,却排列着相同主题的命运。那不同的组合形式,让人生、人世的巧合与偶然,在多次的反复中成为了宿命式的必然。 在这部可以以“奇异”来称道的小说里面,我们见到:相同的人,换了不同的名字,在不同的时空里彼此隐忍、或者放肆地、更或者绝望地牵挂,与相爱。那种不惜耗注一生的绵长情感,改写了“轰轰烈烈”这个形容词本所包含的意义,它不再代表短暂和绚烂,它有可能如此平静、淡漠、带着心意已决的笃定。这感情对比着我们仓促展开,又仓促合拢的情绪——草率开始,乱糟糟地结束,带着先天的不足,和后天的不经营,注定早夭。 小说中每一组人物,因为同样格局的命运而彼此相连。每一个人物都那么执拗——执拗地爱,执拗地纠缠,执拗地冷漠,执拗地无畏前程、置之度外。片刻陪伴,短暂温存后,便得回到各自的命运上去,无法驻留。 我一直好奇洁尘的生活,那么安详、饱满、几乎除了“幸福”二字则无以形容的稳妥与恒定,也几乎是躲开了任何变数与风险。我恒常地保有对洁尘的尊敬,一定程度上就是在尊敬这种“幸福”。她的能量从没有散佚于内耗,从不浪费在自我纠结当中,而是化为汩汩的文字与创作的灵气,不绝如缕。她生而具有这种平衡,不容易通过后天的修炼而取得。 但,在如此明亮健康的人生氛围里,她是否还需要直面自我,以及他人人性与命运中最暗黑的渊面?她怎样处理人我关系,我我关系?桃花源与深渊,你不能想像洁尘悠然活在前者之中,却对后者有着这样凌厉的洞见。你以为她不会打理这种将人溺毙的痛苦,但她处理得很好。你以为她不会搭理这种悲绪愁情,但她了然和透彻。她那么明白和懂得,但又那么温暖而安全。她友好而善意,不揭发,不揭露,只娓娓揭示,但文字中肃穆和庄严的东西,却打击着我们的麻木,让我们很自然地往自己身上嫁接。 这本小说的叙述之中,到处铺陈着真实的生活与细节,但我们知道有些东西始终凌驾在其上。那些我们从来不愿直视的东西,我们却必须回到它们上面去,那就是命运,以及内心。我以为这是我们读洁尘的小说,必然可以做到的。 写这篇文字之前,有人打电话来关心:“这部小说讲什么的?”我无法潦草地总结,有些气急败坏地语塞,于是怪罪对方的无知——这可是沉甸甸十五万字!充满了事件和情感。但此刻我却忽然觉得归纳好了,可以很简洁地奉告:这篇小说,讲的是,内心。
# posted by 洁尘 @
2009-10-26 10:36 评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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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两本新的随笔集《禁忌之恸》(读书观影主题)和《草莓的亲戚》(日常生活主题),由东方出版中心一起推出,近日将会上市。自己吆喝一声。多谢关注我新书的朋友们!  
另外还有一本。
 《城事:某种与幸福相似的生活》 洁尘 著 骆丹 摄影 成都时代出版社2006年8月版
# posted by 洁尘 @
2006-08-06 11:49 评论(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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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酒红冰蓝》由花城出版社出版,近日即将上市。这是封面。谢谢所有关心《酒红冰蓝》再版的朋友们。
# posted by 洁尘 @
2006-06-26 09:35 评论(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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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出版的作品(个人作品,不算合集、选集),在这里贴一个目录一览,算是一并回复询问的朋友们了。谢谢你们的关注和支持! 洁尘出版作品一览:
 1 《艳与寂》(散文随笔集) 东方出版社(北京) 1997年10月

2 《碎舞》(美术随笔集) 东方出版社(北京) 2000年1月

3 《私人版本》(散文随笔集) 东方出版中心(上海) 2000年4月
 《华丽转身》第一版  《华丽转身》第二版
4 《华丽转身》(电影随笔集) 四川文艺出版社(成都) 2000年10月

5 《酒红冰蓝》(长篇小说) 春风文艺出版社(沈阳) 2002年1月
 《暗地妖娆》第一版  《暗地妖娆》第二版
6 《暗地妖娆》(电影随笔集) 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天津)2002年4月

7 《碎舞—读画笔记》(美术随笔集)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桂林) 2003年3月

8 《中毒》(长篇小说) 春风文艺出版社(沈阳) 2003年6月

9 《南方撩人》(散文随笔集) 百花文艺出版社(天津) 2003年8月
 10 《黑夜里最黑的花》(电影随笔集)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桂林) 2004年1月

11 《日本耳语》(主题随笔集) 四川大学出版社(成都) 2004年10月

12 《遁词》(绘本随笔集) 三联书店(北京) 2004年12月

13 《爱情其实并无别事》(主题随笔集) 文汇出版社(上海) 2005年1月

14 《提笔就老》(主题随笔集)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北京) 2005年8月 
15 《私人版本》(再版修订本) 东方出版中心(上海) 2005年9月 (注:以上时间均为首版时间)
# posted by 之所以叫毛毛 @
2005-09-16 13:19 评论(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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