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二）_天涯博客_有见识的人都在此

　　
　　Joyce在二楼的阴暗角落给别人做Lap Dance，我靠在栏杆上一边喝酒一边等她。台上跳舞的女人居然扭到了我的身边，她妖冶的笑着，把我的头夹在她那对硕大的乳房中间。我笑嘻嘻的把头放在她的乳房中间磨蹭了一下，顺便把五张一元的钞票塞在她的丁字裤中。对女人，我一向很大方。跳舞的这个不肯走，她在我耳边问我等会儿要不要她给我做Lap Dance，我微笑的抽了口烟，下意识的看了Joyce一眼。“改天吧”，我捏了她的大腿一把。金钱可以让所有女人俯首称臣，我喜欢钱，我喜欢它带给我的自尊。如今的生活潦倒窘困，再也养不起从前LV Gucci漫天要价的女人们。感谢上帝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的性爱机器，给一把钞票她们也会说爱我，服侍我，满足我，真假难辨。一种价位买一种价位的女人。女人等于货币，两者相息相存。这个等式最不可能包含的，是爱情。
　　
　　Joyce看见我了，她对我笑了笑。她的时间还没到吧，我看了看表。Joyce是这个脱衣舞厅里面唯一的亚洲舞娘。我从来不喜欢白人的身体，所以我第一次看见她时，我第一次在这里看见真正的乳房时，激动莫名。Joyce背对着她的客人，坐在他的腿上卖力的扭舞着。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我第一次发觉她浓妆艳抹的面容下似乎掩藏着悲伤。二十块钱连接着一个人的享受和另一个人的命运。听说Joyce卖身是为了挣学费，Stephanie是为了养在医院里住院的弟弟，一百块钱一次的身体，比任何三从四德的女人更高贵。
　　
　　“你要我给你跳吗？”Joyce结束后走过来。
　　“不是啦”，我说，“我今天找你有点正事。”
　　沉默了一下我又说：“你之前说你的学费多少钱？”
　　“四万多，再加生活费，一年至少五万吧。怎么？”
　　“你跳舞能挣够吗？”
　　Joyce的眼睛暗淡下来，“如果能多跳几天，倒还是可以的。可是老板说胸部小，一个礼拜只给我三个晚上。唉，我哪儿有那个钱去隆胸啊，再说我又不准备一辈子做脱衣舞娘，我可不想以后都带着这个印迹。”她抽了一口烟，镇定的说，“所以我才会去做额外的啊，不然根本没办法交学费。”
　　“你不怕你做这些被学校发现吗？”
　　她苦笑了一下：“当然怕，要是被发现了被开除，我做的一切就都全白费了。可是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去餐馆打工吗？一个晚上五六十块钱，我打工打到死都挣不完这个学费。再说……”她转过头来凝视着我的眼睛，“你做的跟我是差不多性质的事情，你应该能明白，风险与利益成正比。冒的险越多，挣的钱越多，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转的吗？我愿意冒险，就算失去了一无所有，我至少经历过了。”
　　我呵呵的笑起来，Joyce这丫头，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
　　“你爸爸妈妈知不知道你做这些？”
　　“哈哈哈哈”，她很爽朗的笑起来，“当然不知道啦！他们那么规矩的人，连拍上司马屁都要紧张半天的人，知道了还不把他们气死！我一直骗他们说我有奖学金呢，他们还骄傲得很，到处说有个在美国读常春藤的女儿。他们还总是指望我在这边找个好婆家，嫁个美国人拿绿卡，然后把他们接过来享清福呢！”
　　“你真打算嫁人拿绿卡？”
　　Joyce斜眼瞄着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他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是那么没追求的人吗？绿卡我是会要啦，没钱没背景，回国是很没前途的事情。有个绿卡，至少进出美国也方便些。可是我不想嫁人，多不自由啊。尤其是为了绿卡嫁人，就跟把自己卖了似的。我不介意一小时一小时的卖自己，你知道，一百块，两百块，可是完事后就一刀两断，干净利落，他是他，我是我，我不用看他脸色，谁也没欠谁什么。有人说那些为了金钱绿卡嫁人的是高级妓女，我倒觉得她们比妓女低级多了。她们分分秒秒都没有自我，没有自由。人活着要是没有自由，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那还活着干嘛？一头撞死算了！”
　　“英雄所见略同啊！”我很夸张的跟她握了握手。“说真的，我以前当公子哥儿也好，现在当小混混也好，都还没碰到过像你这样的知音呢！我看这个世界上不是死人，就是白痴，it’s all fucked up。要不是我也不想结婚，我就娶你做老婆了！”
　　Joyce低下头，缩起脖子嗤嗤的笑起来。我看着她小女孩的模样，忽然有吻她的冲动。不行，我是找她有正事的，再说我可不想爱上谁。
　　
　　（本故事纯属虚构，有可能是个坑。走路各人小心，跳进去爬不出来一概不负责任。）

《在路上》连载：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完结篇）